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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艾黎与徽州的红色情缘
时间:2019-09-06 11:32:00    来源:黄山日报 2019年9月4日 第6版 特别报道 作者:黎小强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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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路易·艾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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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唐世定在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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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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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8月20日下午,甘肃省张掖市,习近平总书记专程考察调研山丹培黎学校。该校是新西兰著名社会活动家路易·艾黎和英国工运积极分子何克先生于1942年创办的职业学校。新中国成立以来秉承“手脑并用,创造分析”办学宗旨,寄托“为中国的黎明培育新人”美好愿景,为国家培养了大批实用技术人才。习近平总书记与山丹培黎学校很有缘分,也很有感情。上世纪80年代,该校恢复重建,习仲勋同志欣然应邀担任名誉校长。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建工作时曾推动企业资助过这所学校,到中央工作后也一直关心学校发展。2014年、2015年他访问新西兰、英国时,曾高度评价艾黎先生、何克先生。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路易·艾黎奔走大半个中国,行程3万公里,发起建立“工合”组织,人称“工合之父”,将一生全部奉献给中国人民。


  艾黎在徽州大地也凝结着一段红色情缘。


  一位老人的叮嘱


  8月27日近午,屯溪老街熙熙攘攘,近旁的还淳巷却曲径通幽。一位70多岁的老人走在静寂的小巷,在19号驻足。这里现是精品民宿,80年前,中国工业合作协会浙皖办事处在此办公。老人入内,见客厅摆有艾黎简介、艾黎与老一辈国家领导人合影、“工合”标志,遂掏出手机,一一拍照,不时询问点评。“这里是艾黎故居,这么好的红色资源要保护好、利用好。巷子口、故居门口要亮牌子,旧址内要增加元素,集中展示。”老人反复叮嘱屯溪区有关负责人、民宿业主。


  老人随身所带的包里有本证书——中国工业合作协会2018年10月18日颁发,上写:“唐世定同志:荣获中国工合80周年杰出贡献奖。”老人便是唐世定,原铜陵市领导,现中国工业合作协会副理事长。


  唐世定称,自己两次向黄山赠送有关艾黎的珍贵史料,到访还淳巷不下3次,“那次,大家参观屯溪老街,我就悄悄到还淳巷,推开19号的门,静静看了5分钟”。对艾黎和“工合”,唐老倾注了一腔深情……


  屯溪区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负责人汪华红亦然。在他的叙述中,历史回到80年前。


  “七七”事变后,大片国土先后沦陷,各地工业毁于战火,成千上万的失业工人和难民流向后方。面对此情,上海各界爱国人士和从陕北解放区来的美国友人斯诺商议,如何以合作社方式动员后方的人力、物力、财力,生产日用工业品和军需物资支援抗战,并推举时在上海工部局任工业科长的艾黎为筹建召集人。孔祥熙勉强同意,并由自己担任全国工业合作协会总会理事长,同时拨款500万元作为各地发展“工合”组织的基金。1938年8月,中国工业合作协会在汉口正式成立,一个群众性“工合”运动从此在各大区很快兴起。为争取国际援助和避免国民党政府窃取国外捐款,艾黎去香港面见宋庆龄,由她倡议于1939年1月在香港成立“工合”国际促进会,不久在马尼拉、纽约、伦敦等地成立组织,开展宣传和劝募工作。1939年至l941年间,艾黎两次见到毛泽东。


  为推进浙皖“工合”运动,更好支援新四军抗日,1939年3月,艾黎从赣州到浙江金华,找到好友刘良模,认识了浙江《东南战线》总编骆耕漠(时任中共浙江省委文委书记)。骆将艾黎欲在浙皖建立“工合”的意见报告中共浙江省委,得到肯定。此时,周恩来从泾县新四军军部去金华,随行的有驻屯溪的国民政府经济部中国茶叶公司安徽办事处主任章秋阳和安徽地方银行稽核陆嘉书。周恩来得知此事,指出此人(艾黎)可靠。经商议,章秋阳担任“工合”浙皖办事处主任。章秋阳是派来皖南的中共特别党员,在屯溪以中国茶叶公司安徽办事处主任的合法身份,为新四军军部传递信息、提供援助。同时,骆耕漠被派随艾黎去赣州“工合”东南区办事处学习考察。5月10日,骆耕漠陪艾黎来屯溪见陆嘉书。7月,“工合”浙皖办事处成立,机关设在还淳巷5号(现为19号),直属赣州“工合”东南区办事处领导,章秋阳任办事处主任。新四军军部又派中共党员叶进明任事务员,蒋传沅任技术员,侯蔚文任合作指导员。


  站在现屯溪老街一楼附近,汪华红介绍,1939年5月11日晚,艾黎在上街安徽地方银行向屯溪各界人士作《中国工业合作运动之要义及其发展》演讲,列举诸多事例,明确指出“屯溪如能充分利用皖南盛产的木竹、桐油、茶叶以及扩大纸墨笔砚等手工业品,同时来到皖南的难民中有许多技术人员,有的还带有一定资金,这都是皖南地区办好‘工合’的有利条件”,此事被当时的《徽州日报》报道。


  浙皖办事处成立后,先后在浙江的丽水、兰溪及安徽的屯溪、泾县、旌德成立五个事务所,指导各地组建生产合作社。据1941年3月统计,皖南各地先后建立生产合作社66个,社员近700人,社员认股21433元,实缴股金5930元,贷款22.2万元,产值达30万元。屯溪先后建立缝纫、电池、皮革、漂染、织捧、织布、皮仕、制鞋、烧炭、印刷、铁器、造纸等30多个合作社,其中有影响的是“工合”屯溪机器生产合作社。


  一棵银杏的见证


  炎炎烈日下,屯溪四中院内紫薇绚烂,门前的银杏树依旧挺拔,铭牌上标注:树龄100年。这棵百年银杏或许是“工合”屯溪事务所的见证者。


  “艾黎来过事务所。”汪华红说,该所旧址为黎阳上河沿45号大元祥茶号,或在四中附近。在艾黎协督下,1939年6月中旬,皖浙第一个“工合”事务所在屯溪成立,陆嘉书任主任,新四军军部秘密派共产党员邬祥雯、王一民和唐海来所工作。也在这时,为利于党的统战工作,中共东南局派骆耕漠来屯溪,以省地方银行信托部主任的公开身份,协助艾黎开展“工合”运动。事务所不久迁址,与浙皖办事处一起办公。事务所成立后首先通过各种形式,广泛宣传开办生产合作社的目的、意义,动员失业工人和有技术的难民登记;其次订立社章,召开社员大会,民主选举理、监事会及其主席,负责全社生产经营事务;再次,各类生产合作社在获上一级办事处承认并向当地政府登记后,向银行贷款正式投产。产品按总会规定,一律采用三角形中加“工合”字样的社徽为注册商标。


  一个后代的缅怀


  1939年11月,“工合”泾太事务所在泾县茂林镇成立。中共皖南特委调浙皖办事处技术员、中共特别党员蒋传沅任主任,同时成立中共特支,汪奇任书记。在一篇缅怀文字中,汪奇的女儿汪萍追忆了那段红色往事。


  茂林是新四军皖南部队和国民党军防区相衔接的战时经济、政治、军事重镇,又是新四军通往大后方军需供应、人员往来、传递信息的交通要道,虽无新四军兵站,但店铺林立、商贾云集,物资供应丰富。泾太事务所行政上由“工合”浙皖办事处垂直领导,实际上始终在中共皖南特委直接领导下进行。


  当时,新四军进入皖南时条件艰苦,国民党对新四军的给养标准不仅低,且不能按时发放。“工合”事务所依靠群众,依靠党,深入基层,积极组织,在实际只有8个月的时间里兴办造纸、纺纱、制鞋、烧碱、缝纫等10多个工业生产合作社,解决了一些军需物资,特别是利用当地原料办起纸厂和印刷厂,供新四军印刷出版《抗敌报》等抗日宣传品和毛主席《论持久战》等著作,并供应战士学习用纸。


  艾黎对泾太事务所非常关心,1940年秋和美国朋友埃文思·卡尔逊一道,从赣州“工合”东南区办事处来屯溪视察时,特地去茂林看望多年未见的叶挺将军。艾黎看了各生产合作社,对他们努力生产、支援抗日表示敬意。拟去军部时,遗憾的是叶挺正在前线,艾黎等人也因国民党当局派人暗地监视,不得不返回屯溪。由于“工合”为新四军提供了大量军需物资和经济援助,叶挺1939年10月致信“工合”国际委员会,以表谢意。


  一条小巷的铭记


  8月27日上午,蓝天上白云朵朵。屯溪黎阳隆阜后街紫竹园巷,一条充满诗意的小巷分外安详。巷旁是原市农业机械学校校址,“工合”讲习班曾在此举办,而今铁栅栏上锁,院内东北杉参天,蒿草丛生,一幢二层小楼隐约可见。围墙上,芭蕉树叶等绿色植物郁郁葱葱。徜徉巷内,记者屏息静听,“工合”讲习班的朗朗书声似穿越时空而来。


  据悉,为培养“工合”干部,“工合”东南区办事处除在江西瑞金办过一期讲习班外,特由浙皖办事处负责,于1939年7月1日在紫竹园巷开办“工合”讲习班,东南区办事处拨来1000元专款。中共浙江省委和中共东南局确定“学员既要公开招收,但必须慎重”原则,参训学员约100多人,包括从上海、浙江、赣北秘密转来的共产党员和进步青年,由东南局从新四军军部调来的共产党员和青年,在金华、屯溪两地通过社会招收和其它关系转来的部分青年。章秋阳兼班主任,骆耕漠任副主任,新四军军部派唐文粹任教务主任。讲习班内秘密建立中共党小组,林敏任组长。学习课程除合作概论、合作簿记、《合作社法》,机械、化工、农产品加工及冶金、工业技术外,还有国际形势和中国经济、军事常识等。学习期间,讲习班组织学员下乡实习、开展社会调查和抗日宣传。学习结束,唐文粹、林敏等回军部,其他学员分配在屯溪、泾太、兰溪、丽水、赣北等地,从事“工合”工作。


  “艾黎的演讲激情澎湃,只是无史料记载,不能确定他是否在讲习班授课。”汪华红走在紫竹园巷,仰望历史的天空,“‘工合’是在当时我国国难当头下兴起的群众生产运动,以生产自救方式赈济千万失业工人和难民,对抗日战争作出了重要贡献。作为‘工合之父’,艾黎与徽州大地的红色情缘应该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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